1.

有些殺手是天生的,有些則是後天造成的;使他們成為殺手的根本錯綜複雜,它可能伴隨醜陋的童年和危險的青春。有時殺人慾望的起點模糊,以致於無人知曉這種噬血衝動是與生俱來,或是後天誘導的。

他用外套背面將屍體捲成像一捆像被棄置的舊地毯;腳步在停車場的柏油上拖曳出聲,直到在乾草地與硬土上佇足。明尼亞波里斯市的十一月夜晚舒適宜人;一陣風捲起了落葉,枯乾的樹枝如一袋枯骨,格格作響。

他知道自己屬於哪種類型的殺手。他曾費時剖析自己的心理衝動和來由;他明瞭自己是何種人,也接受這個事實。他從未有罪惡感,也認為良知、規矩與法律並不會帶給人任何實際用處,只會壓抑人的潛能。

保羅.呂格爾在《惡的象徵》中寫到:「人之所以進入倫理社會,乃因為恐懼,而非愛。

他的「真我」只忠於自己的信念:統馭、操控與支配

他調整屍體的擺放直到滿意為止。

他以充滿儀式性的動作倒下助燃物。惡的象徵。他的真我將邪惡的本質視為力量,地獄永恆之火的燃物。

「塵歸塵。」

一切聲響井然有序,使他的興奮更加強化。火柴劃過摩擦條,啪地點燃,火焰彷彿充滿生命似地跳動燃燒,貪婪地吞噬了屍體。烈火燃燒的同時,他回憶起不久前那些充滿痛苦與恐懼的聲音,回想她用顫抖的聲音祈求他手下留情,和她備受折磨時,每聲哀嚎的獨特音調--這是生與死的極致樂章。

他花了不少的時間欣賞這充滿戲劇性的場景,讓火焰的熱度像慾望之舌,輕撫著自己的臉,然後閉上眼,聆聽燃燒的聲音,嗅著屍體灼燒的氣味。

他自褲中掏出勃起的性器,激烈地愛撫著,讓自己到頂點並小心不一洩如注,因為真正的高潮要留作為最後的慶祝。

目標已近在執尺--他縝密地計畫一切,而且完美地執行。泰迪.邦迪、艾德蒙.肯培、波士頓扼殺者、綠河殺人魔……他的名字將與這些偉大的殺人魔並列,目前,報界已稱他為:焚屍者

這個稱呼讓他感到欣喜與驕傲。他劃亮另一根火柴,放在眼前仔細觀賞;他喜愛火焰舞動的模樣,刺激著感官。他將柴火拿得更近,張開口,吞下。

然後,他轉身離去,開始策劃下一次的作案。

 

謀殺!

眼前的景象深深烙印在她腦海裡--屍體因痛苦慢慢地蜷起,橘色的火焰猶如夢靨中的場景。

燃燒。

她拔腿就跑,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燃燒,她甚至以為自己就是那具屍體,或許就是自己想逃脫地獄之火。從前她總不斷被恐嚇,地獄將會是她的最終歸屬。

不遠處傳來警笛聲,詭譎的藍紅色警燈在黑夜裡閃爍。她全身汗溼,蹣跚地向馬路奔去,右膝跌在冰冷的地上,但仍強迫雙腿繼續往前行。

跑,跑,快跑阿,趕快跑--

「警察,別動!」

警車在路邊尚未停妥,門已打開,警察站在馬路上,槍口直直瞄準了她。

「救命!救救我!」她上氣不接下氣,嘶吼著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
沉重的身體與恐懼,心臟像個巨大的膨脹物在胸口怦然跳著,她的雙腿終於無力地彎曲倒下。

 警員立即趕到她身邊。

一定是個菜鳥,她意識模糊地想著;十幾歲的孩子都比他更懂街頭的生存之道。她可能隨時奪走他的武器,如果身上有刀,也可以突然起身刺傷他。

他用雙手扶她坐起,警笛還在遠處響著。

「發生了什麼事?妳還好嗎?」他詢問著。

「我看到他了,」她喘著氣,胃酸嗆上她的喉頭。「喔,天阿,該死的!我看到他了!」

「看到誰?」

「焚屍者!」


未完,待續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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